男篮预选赛直播

哨声响起前，我们都在

屏幕暗着，客厅里只有路由器的一点红光在跳动。父亲第三次调整了坐姿，陶瓷杯与玻璃茶几碰撞出清脆的响声。我盯着手机上的倒计时，数字每跳一下，寂静就厚重一分。终于，画面亮起——那片熟悉的、被聚光灯照得发白的木地板，瞬间将几千公里外的赛场拽到了眼前。

男篮预选赛直播的镜头扫过球员紧绷的脸，汗珠已清晰可见。父亲忽然开口，声音有些干涩：“当年你爷爷，是听着收音机里的‘战斗’声，在田埂上比划的。”我愣了一下，从未将篮球与那片土地联系。他接着说，信号断断续续，解说员嘶吼着“突破！”，爷爷就在月光下，对着稻草垛做一个笨拙的转身。篮球于他们，是方块匣子里传出的、关于远方的全部想象。

比赛进入最后一分钟，分差只有两分。整个国家的重量仿佛都压在那颗旋转的球上。空气凝固了，能听见自己心跳捶打着胸腔。就在对方球员起跳的刹那，我们的后卫如闪电般窜出——“抢断了！”解说员与父亲几乎同时喊出。那一瞬间，我忽然明白了。我们屏息守护的，从来不止是篮筐。从爷爷的稻草垛，到父亲的黑白电视机，再到此刻高清的男篮预选赛直播，那哨声与欢呼穿越了媒介的沧海桑田，守护的是一代代人未曾熄灭的、对“向前一步”的渴望。

终场哨响，我们赢了。父亲长长舒了一口气，靠回沙发背，眼里有光，像年轻时自己赢了一样。窗外夜色正浓，而无数个这样的客厅里，一片无声的潮水正在退去，留下温暖的沙砾。明天，又将有多少个孩子，在某个简陋的篮筐下，跃起，投出那承载着无数目光的一球？